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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晓:苦难中演绎精彩人生

本报记者 杨昕 见习记者 杜发强

  图为:6月20日下午,市委常委、市总工会主席毛文平代表市委、市政府专程到兰州看望了14年如一日照顾患病母亲的张晓和他母亲。

  6月8日下午,“叮铃铃”……2007年高考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。平凉二中高三10班学生张晓走出了高考考场,他如释重负深深地呼吸了几口考场外的空气,算是对自己紧张多天的一个放松。看着其他考生被考场外久等的父母、爷爷奶奶和亲戚的簇拥下问长问短,看着同学们挤在一起讨论考试的成败得失……,他顿了顿步子,默默地踏上了免费接送高考考生的公交车。在回家的路上,随着车辆的走停摇晃,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忧虑,面对高考压力,考试的结果又在他的脑子里乱乱的纷飞。“要是考不好怎么办,怎么面对卧病在床苦苦等待的母亲,怎么面对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……”脑子里虽然胡思乱想,但是下了车的张晓并没有减缓回家匆匆的脚步,因为家里还有需要自己照顾的母亲。

  回到家里,张晓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母亲挪了挪身子。服侍完母亲,他并没有说考试的事情,就收拾起家里卫生。“先别忙,休息一会再做!”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,曹雪红冲着他关心地说道。一直到吃饭,母子俩谁也没有说起考试的情况,以至于当时的饭桌显得十分安静。世界上只有母亲最了解自己的儿子,她理解儿子懂事但又倔强的内心,就是在高考进行的两个中午,张晓也没有听从自己的嘱咐,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,为母亲接尿、递水……

  这,就是高考中的张晓的真实生活……“为了母亲,我不能停下半步”

  “晓晓,一看你就是个急性子,干什么都急匆匆的,不会慢一点嘛。”这是一位邻居大妈开玩笑时对张晓说的。张晓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:“没有办法,家里还有这么多事情没有做完,我不急能行吗?为了母亲我不能停下半步!”

  张晓记得,1993年3月21日,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去了父亲年轻的生命,年仅4岁的他和母亲在内蒙生活,父亲去世的噩耗使母亲积劳成疾,严重的类风湿关节炎使她从此行动不便,卧病在床。

  两个月后,为了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,而且在内蒙额济纳旗举目无亲的母子俩,被外婆家来人接回了平凉。回到家以后,两个人的情况并没有因此而改变,只好在这家借住几天、那家借住几天,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。

  原平凉市柳湖乡保丰村有位好心的大妈腾出了自家看守菜地、不足3平方米的小土草房,供张晓和他的母亲居住。他们没有任何生活来源,这家给几个碗,那家给一个盆,没有筷子,就折几根树枝。没有粮食的时候,就靠拣拾剩菜充饥。5岁的张晓开始在土房前的露天锅灶上煮饭、侍候母亲。因为锅台高,够不着,就踩着小凳,爬在锅台上,时常被沸出的米汤烫伤胳膊,往往把稀饭做成夹生的米饭、把米饭做成了稀饭。

  苦难的日子虽然过得很慢,但张晓还是到了上学的年龄。生活虽苦,但孩子的学一定得上,小学报名的前一天晚上,曹雪红拄着木棍、拖着几乎不能挪动的双脚,走东家串西家、总算凑够了报名的学费。年幼的张晓走上了一边求学、一边照顾母亲的艰难之路。

  这一路走来就是14年!

  寒来暑往,多少个华灯初上的夜晚,别人家的孩子放学后早已坐在丰盛的餐桌旁的时候,曹雪红却在家里担心地等待在外拾柴、捡菜叶的儿子。

  在邻居的记忆里,张晓从来没有闲的时候,周末院子里一些孩子在外边疯玩,吃饭的时候叫也叫不回家。而张晓在家不是干家务就是照顾母亲,从来没有见到过张晓在课外时间把他妈一个人放在家里。有一点空闲时间就趴在桌子上学习。

  “这孩子太累了!”曹雪红告诉记者,有几次家里差点揭不开锅,但是只要有一口饭,张晓总是先喂给她吃,而自己背对着母亲喝汤,别人给了一个饼子,孩子也会死活让给她吃。“孩子长这么大了,照顾了我14年,为这个家受了太大的苦,没有享过一天福,就是连一次生日都没有过过,做母亲的心中有愧呀,我欠孩子的太多……”浑浊的眼泪顺着曹雪红的眼角流出,而张晓却伸过手搭在了母亲的肩头。

  “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和榜样”

  张晓的高三班主任老师刘建军称赞张晓是“顶天立地的男子汉”。“他对母亲的孝行,对母爱的感恩,以我的阅历,没有人能比。他的孝行,可以净化每一个人的灵魂”。同学们的眼中,张晓总是把阳光带给别人,把阴霾埋在心里。虽然家境贫困,可学习始终刻苦,且不失幽默,充满阳光。“苦难中奋斗的阳光男孩”,是同学们和老师对张晓的普遍评价。

  张晓14年如一日照顾母亲的孝行,通过口耳相传,影响和感动了身边所有的人。同班同学李晶莹知道张晓的事迹后,深受感动:“太难得了,放到我们的身上,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家境相对宽裕的李晶莹拿张晓和自己比了比,心生惭愧:“以前和自己的母亲说不上两句就吵,衣服也是妈妈洗,从不知道报答父母。”今年“三八”节,李晶莹第一次拿自己的零花钱给妈妈买了一条丝巾,母亲节又送给妈妈一对卡子。妈妈很是高兴,称赞女儿长大了。

  一位外地的女生在给张晓的信中写到:看到你对生活的态度,我真的很惭愧,因为在这之前,我一直把幸福的家庭视为“敌营”……你让我感到自己的渺小和自私。作为女儿,我从没替父母想过,只想自己,学习成绩一再倒退,我却推向客观原因,从没有从自身找原因。

  平凉市崆峒区区委书记杨军全家多年用各种方式默默资助着张晓。“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,他是同龄人学习的榜样”。这是杨军女儿在采访中说的一句话,让她感到不解的是,自己的同学,崇拜这个影星、那个球星,怎么就不能跟张晓学学。学校的同学,虽不在大城市,依旧追逐名牌,热衷于更换手机、炫耀MP4,有的同学,虽然父母下岗,还要争着穿名牌、讲攀比。当初她把张晓的故事讲给自己的同学听时,不少人认为她在编故事,在讲小说传奇。现在她有一个愿望,那就是如何把张晓孝敬母亲的故事拍成系列图片,放到互联网上,号召同龄人向张晓学习。

  张晓的事迹不但感动了同龄人,包括知道他行为的成年人。一位中年妇女身患乳腺癌,对生活失去了信心,心灰意冷放弃治疗,百般劝说没有用。当别人给他讲述了张晓的经历,她被深深的打动,鼓起了求生的勇气,从此积极配合治疗。

  这两天,张晓周围的同学都在忙着编制自己的大学梦,“上大学,母亲怎么办,我又需要好心人的资助。他们给予我的太多了,我不能再接受他们的帮助。我长这么大了,不能自己照顾我妈,支撑起这个家。”张晓显得很惭愧。很长时间以来张晓内心有一个理想,那就是参军,之后在部队努力考军校,“这样我可以把接受别人的帮助降到最低点,尽早为社会做贡献”。“我很幸运,因为遇到了救命恩人”

  “这娘俩虽然苦,但很心善”一位邻居这样说,“只要是乞讨的人到院里,晓晓总是尽量帮助,”大妈回忆说,有一次一个外地人由于丢了路费到处乞讨,经过张晓门口,张晓得知后就到屋里,从家里仅有的一块一毛钱里分出来一毛钱准备接济。曹雪红看见后批评了张晓,硬是把仅有的这一块一毛钱都给了那个人,邻居们不解地问:“你们娘俩这么困难,还给别人钱?”“都是有困难的人,我们娘俩要不是遇到好心人的帮助,也活不到今天!”这是曹雪红当时说的。曹雪红用自己朴实的话语,潜移默化影响着张晓。

  这些年,母子俩得到了社会和好多善良人们的关心帮助,用张晓自己的话说:“我是吃着百家饭、用着百家钱走到了今天”。每位帮助张晓的好心人,都在曹雪红的提醒下,被细心的张晓在一个小本上记录了下来。他说:每当翻起这本沉甸甸的“恩人簿”,都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感恩社会,提醒着他要回报关心过他的好心人。

  在一家网站的爱心留言吧里,记者搜索到了当时上高一的张晓写的一段话:以前,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十分不幸的孩子,挫折和打击接踵而至,在我刚懂事的那年,父亲因车祸离我而去,接着,母亲又身患顽疾——类风湿关节炎,瘫痪在床。家庭的生活重担,因此落在了我的肩上,它让我从小就失去童年的快乐,失去了温馨的父爱。我和妈妈清贫度日,相依为命,整天以泪洗面。但是,现在我要说,我又是一个十分幸运的孩子,因为我们遇到了救命恩人。2003年“助残日”到来之际,平凉市副市长苏君(现任平凉市委副书记、市纪委书记)阿姨带人来慰问我们,给我们家送来500元现金,我和妈妈都很感动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,驻平武警8670部队政委刘春灏伯伯了解到我们家的困难后,经常帮助我们,给我家送面、送米,使家里的生活有了保障。刘伯伯还资助我上学,从小学四年级到现在,学费全是他支付的。刘伯伯给了我改变命运的机会,他虽不是我们的亲人,但胜似亲人,我真想发自肺腑地叫他一声“爸爸”。

  张晓提到的刘春灏伯伯,就是时任平凉武警8670部队政委刘春灏。2000年初的一天,一封求助信几经辗转送到了刘春灏手里,当时写信的孩子就是张晓,读罢这封满含泪水的来信,刘春灏的眼睛湿润了……同年4月23日,刘春灏就和爱人带着30斤大米,6斤油等生活及学习用品看望了张晓。随后,刘春灏把张晓作为结对救助的对象长期进行救助,几年间先后从他的工资和稿费中拿出近5000元资助曹雪红母子的生活与学习,而且每逢春节、五四、六一、中秋节等节日还要带着生活和学习用品去看望,一直到调走前都没有间断。特别是刘春灏对张晓精神上的鼓励让张晓对军人敬爱有加,有了要参军的理想。

  2001年4月,在刘春灏和平凉各级领导的关心下,为曹雪红母子特事特办办理了城市居民的低保。2002年4月27日将曹雪红母子的农民户口迁转为城镇户口,从根本上为他们母子提供了生活保障。在每年的“助残日”、春节等节日到来之际,原平凉地、市领导都要去看望他们母子,并送去慰问金和生活用品。依靠着武警官兵、党政领导、邻居、老师、同学和好心人的接济,曹雪红母子一步步渡过难关,走到了今天。“张晓,我们大家支持你!”

  张晓的事迹在《平凉日报》今年4月10日4版以《娘是我的全部》为题发表后,引起了社会上的强烈反响,有更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个孝母敬母、自立自强的坚强少年。很多家长复印了当日的《平凉日报》回家教育子女,来自平凉各县、甚至省内省外的学生纷纷给张晓写信,勉励张晓、支持张晓,表示要向张晓学习。

  平凉市委书记、市人大常委会主任马学军,市委副书记、市长陈伟知道张晓的事迹后,为张晓能在逆境中有这样不屈不挠的精神而欣慰。因出差在外,特委托市委办、市政府办的同志在6月13日看望张晓和他的母亲,并送去了慰问金。

  兰州蜀草中医院院长谢运发得知张晓的事迹后,6月13日专门来平为曹雪红看病。6月15日,在张晓的陪同下,曹雪红到兰州接受免费住院治疗。市委常委、市总工会主席毛文平于6月20日专程赶往兰州,到医院看望了张晓母子,对医院救治曹雪红的举动表示感谢,并对张晓孝母敬母、自立自强的行为给以鼓励。

  在平凉,许多的家长在知道张晓的感人故事后,带着自己的孩子悄悄来到张晓家里,看完母子俩后留下捐款默默的离开……这段时间,来自深圳、石家庄等很多热心人给团市委打电话咨询情况,表示要捐款献爱心,有的还表示要对张晓进行长期资助,直到大学毕业。

  6月8日,在当地政府的关注下,曹雪宏母子拿到了新建成的廉租房钥匙,不久就可以免费搬入新家。

 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,在今年4月,张晓光荣获得第十一届甘肃青年五四奖章、2007年度全市优秀共青团员的称号。

  6月22日,中共平凉市委宣传部、共青团平凉市委、平凉市教育局发出决定,要求全市各级团组织迅速行动起来,组织广大团员、青少年向张晓同学学习。

  真心祝福这对坚强的母子,今后的道路能够越走越好。

 
来源: 平凉日报 编辑: 玲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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